最近要開始跑宣傳,但完全沒有信心,每在生活中往前跨一步,在心裡就往內退三步。
今天跑去了九歌年度文選發表會的現場,背包裡揹著新書,想著看到認識的作家前輩們要到處去分送打廣告。明知道這樣是錯的,沒效的,突兀的,背包裡還是帶了三本書,像個炸彈客一樣。雖然最後有忍住,守住禮儀的界線,才沒有做出會讓自己後悔的事情。但光是帶著這個念頭出門,幻想新書可以賣得動,揹著自己的書走進會場,就已經差點越界了。實在非常非常心虛,又非常非常虛榮,但也混雜了強烈的絕望。三股感情交織出一束非常強烈的自貶衝動。不得不像現在這樣寫出來。寫出來,而且貼出來,作為一種羞恥的play,羞恥實在是很舒適,把自己當成世界上最賤最透明最無所謂的空氣,最好是招之即來揮之即去,最好是隨時都在也隨時都不在,最好是非常重要但也非常沒有存在感。這樣扭曲的心情,把他們暴露出來,嚇跑別人,使人作嘔,那是我最熟悉溫暖的故鄉。我真是近鄉情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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